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 2016的文章

最痛苦的時代,就更能看見最美好的價值正在閃閃發光

圖片
「有沒有想過移民到澳洲?」自從我踏上澳洲的土地後,不斷有人問我這道問題,一開始我覺得這裡的人還真莫名其妙,哪來的自信總問著別人要不要移民來他家鄉。沒過多久,我覺得我好像有些懂了。
L是一名餐廳經理,我們因為Couchsurfing而相遇。白天不需要到餐廳上班的他,開車載我去了好多個神秘的雪梨公園。每一個公園似乎都有幾張長椅,或是一片草地。總之,每片公園都能讓人舒服地坐著,用不同角度欣賞雪梨港的美麗。
「你人生中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我一邊吃我手上的披薩,一邊問他。
「你就不能安靜地享受這一刻嗎?一定要想那麼多問題問我嗎?」原本凝視著海天一色的他像是被我打斷了一樣,他臉上原有的從容讓我也有一刻後悔自己忍不住問的問題。
跟著L一起在雪梨旅行的時候,我常常問他各式各樣的問題,他則經常笑我問的問題都好怪,然後就笑笑地不理我那些千奇百怪的好奇,逕自欣賞他的夕陽與潮汐。沒人陪我聊天,我只好模仿著他開始盯著海上的一艘艘帆船,腦海裡認真思考起我的問題是不是都太怪了。
「你不說話的時候,也很怪。」L在我靜默了幾分鐘後,忍不住說了。
「我問問題你嫌我怪,安靜你也嫌我怪,你好難相處啊。」我委屈地說。
「你問問題是很怪啊,但是不說話更怪,你還是問你想問的吧!只是,我不一定會回答就是了。」
那天,我與L坐在雪梨魚市場附近的一個公園長椅上,太陽照得我們臉都昏黃昏黃的,挺美。我還是問了他,人生當中最後悔的一刻是什麼時候。
「應該是年輕時候因為家人的反對和保護,失去了很多很好探索外在世界的機會吧。」他年輕的時候,跟著父母的期待讀到了大學,卻才發現自己對於自己所學實在沒有興趣,毅然決然離開了學校,開始工作與旅行的人生。直到很久以後,他才回到了學校,重新選擇了自己有興趣的商業。在多年在全球旅行以後,他發現人生已經不需要再次刻意離開,停留在自己的家鄉雪梨,在適度工作之餘,能有足夠的時間走入山林海岸,是他現在覺得最美好的步調。
我再問起他對於成功的想像。他想了幾秒,回答我說成功應該是就是快樂。「人生應該要能讓自己快樂。」
同樣的問題,幾天後我問了另外一名在馬來西亞的朋友H。
H和L年紀差不多,兩人就差兩三歲,同樣是華人的身分,同樣經營著餐廳。但當H聽到這問題之後,想了很久、很久,才緩緩跟我說,「成功對我來說,是俯仰不愧天地,成功是我讓跟著我的人都能幸福,成功是不做壞事。」

為此,他每天熬夜加班,他去機場接我的那天,半夜四五點到了…

工作狂/創業家的愛情

圖片
我是一名女生,大學畢業後兩年多一直都在新創環境當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也是一名業餘文字創作者,在工作之餘會寫些稿子照顧那個在新創環境當中常常餵不飽的胃(雖然理想性太高的自己也常常寫沒有稿費的稿…)。
沒錢、工時長、24/7 on call、工作第一、工作壓力大、經常各地跑、不敢放假、放假也不敢太糜爛、連作夢都跟工作挑戰有關…這些是我工作與生活時的寫照,在剛開始的一年多,我不敢想像有人願意與這樣的我交往。
直到一年多前我遇見真人版小叮噹。
他不是卡通人物,他是小我一歲的陽光男孩。他喜歡打鼓、喜歡魔術、喜歡攝影,他還專長於餐飲、貿易與電腦組裝。之所以叫他小叮噹,是因為他總是能在我這個楞楞大雄面對困難時,找出讓人不可置信的方法幫我解決問題。
創業時需要面對千千百百種利益相關人,我要想著怎麼讓共同創辦人感到被支持、要怎麼讓贊助者感到我們的細心、要怎麼讓消費者肯定我們、要怎麼讓工作夥伴感到安心…,很多時候,我就算有心,也已經無力每一項關係都顧好。而他,卻會在我舉辦的各種大小會議中,把他的餐飲資源帶入,讓我們有好多好多道雖迷你卻優質的會議餐點。
創業時我也得面對來自五湖四海的會議邀約,為了省錢,常常坐夜車到其他城市開會,或是搭夜車回來,當沒有捷運、沒有公車,他卻會騎著機車在我下車的地方等待上半小時到一小時,手上還抱著一件厚厚的羽絨夾克,車上的提袋中裝著一杯他特別去買的經典熱可可。
小叮噹先生也曾為了幫我解決文件問題,硬用兩天學習AI(設計軟體),幫我設計、印刷文件,印壞了的時候,他還會用無限的歉意跟我說他會趕快跟上大家的腳步。
他出國旅行時,帶回來的禮物不只是給我的,更有一大份是讓我拿去送給贊助我的前輩與實習生們。
我們約會經常又臨時又短暫,但他知道每次約會時我心裡經常念著的都還是那些未完成的企劃,於是他總是會找好一間適合工作的咖啡廳,他在旁讀書陪著我,讓我可以換個地方、換種心境繼續完成我的工作。
他也會擔心他不了解我所在意的領域與專業,無法在我困惑的時候給我太多建議,所以他跟我借了好多本我所喜歡的書籍,慢慢地看、慢慢地去理解我所相信的價值、渴望的願景是什麼樣子。
他知道我常常因為中午不知道吃什麼而困擾,有時候他會做好一份營養均衡的便當帶到辦公室給我。他也知道我常常不按時或亂吃飯,他會煮好可以消水腫的桂圓紅豆水、切好一份份水果、帶上一些健康零嘴讓我帶去辦公室享用。

(圖為我們一起做的晚餐)
看著他每…

跳舞,就跟說故事一樣呀

圖片
這一段時間我少寫了很多公開的文字,卻多了一些時間留給我跳舞。

我小時候並不喜歡跳舞,甚至曾因為舞蹈而深深自卑,我花了很久的時間才意識到,原來舞蹈之於我,就如同我的文字一般,是我表達自我的方法。

人生當中第一次接觸舞蹈,是在國小高年級。

那時候我在班上的人緣不是特別好,但有一天,班上突然有兩名很漂亮的女孩子,不知道為什麼,問我要不要跟她們一起去舞蹈班跳舞。大概是因為要下課後留下來練習,所以班上願意去學跳舞的學生並不是太多。當時候,想著能有人願意當我是「朋友」,帶我同去做些事情,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拒絕她們呢?

就這樣,我遇見了人生第一種的舞蹈風格:民俗舞蹈。
那時候,舞蹈班的學生都很瘦、很漂亮、懂得打扮、筋很軟、舞齡也都已經累積好幾年了。我作為一個胖胖的「老」菜鳥,一開始跟進度跟得很辛苦,而我的自卑感也在練舞時慢慢地在我的心裡滋長。



看著動不動就劈腿、時不時就能畫出美麗妝容、穿上任何一件舞衣都美麗的舞蹈班同學們,我既嫉妒又自卑。

國小畢業後,我一直好想加入舞蹈社,想跟同學們一樣,成為美麗又有自信的女孩。

國中因為沒有社團生活,直到高中時才圓了當時的夢想,我加入了街舞社。半年街舞生活,我遇上了Girl's Hip Hop,一種重視律動、重視節奏感的舞風,讓當時候的我發現,原來就算是女孩子跳舞也可以不用很「美」。跳舞,可以很帥氣。

於是後來甚至在高二時與社團同學一起嘗試跳女生很少接觸的Locking,在台北地下街苦練幾個月後,在成果發表會上還真的認真準備了一場表演。

就在那時,開始慢慢喜歡上了舞蹈,因為我開始意識到,舞蹈可以讓我呈現中性的自己。高三畢業時,因為提早考上大學,我毅然決然用存了好久的零用錢買了半年的校外專業舞蹈課程。

我本來只敢、也只想要上Girl's Hip Hop,但因為課程是會員制,我抱著「多去多賺到」的心態,開始上起了不同的舞蹈風格課程。

上不同舞風的時候,有些時候確實頗痛苦。比如有一次,我不小心走錯教室,跑到了一堂基礎芭蕾舞課程當中,誤打誤撞練了一小時身體控制課程。那時候,我才發現原來「站直」是那麼的困難,我好像從來沒真的「控制」過自己的四肢與肌肉。又有時候,我會走到爵士舞教室,才發現自己一點性感基因都沒有,要跳起嫵媚又性感的舞蹈總是障礙重重,一樣的動作卻總是被我跳得剛硬帥氣。

上了大學以後,學校要求要修四堂不同的體育課。幸運的我,四年內又分別修了三種不同的…

變勇敢的方法:無聊男子的勇敢之旅

圖片
「我是一個很無聊的男子。」花樣年華的K,卻只用了這一句話形容他過去二十年的人生。


十七歲時的他,喜歡打籃球,但是沒有想過要把籃球當做一生的志業。 十七歲時的他,覺得讀書重要,但是卻沒辦法回答出他想要讀什麼樣的書。 十七歲時的他,沒有任何一個外國朋友,因為他不知道去哪裡會認識外國人。 十七歲時的他,不敢跟陌生人買飲料,因為他是個膽小的人。 十七歲時的他,家庭就是一切。
「我小時候真的很膽小,我不知道為什麼。小時候,我連去買飲料都不敢。我會覺得,我出生時就是這樣。我想要做些改變,我覺得最好的方式可能就是壯遊。」他描述著他小時候的生活,高中畢業,分發後考上了家鄉的大學,於是,繼續住在家裡。但作為一名大學新鮮人,他不想要再這樣下去了。
我很好奇,如果生活很安逸,為什麼還想要變勇敢呢?
「如果膽小的話,就不會認識很多朋友,可能也會隨著父母的期望一直走下去。如果勇敢的話,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對自己的未來可能會有多一點想法?可以對自己的生活有更多憧憬?可以對以後的生活有更多期待?」K這樣說著,他話音很慢,可以想像著他平常的生活,或許也如他聲音那樣,慢慢的、溫溫的、乖乖的。
「第一次的勇敢練習,是我上大學的暑假,我去我爸的工地打工。我爸爸是做工程的,於是我就要跟另外一名師傅一起工作。有一次,因為爸爸不在工地,師傅在領導和溝通上的能力比較不好,變得我必須跳出來幫忙去管理。我在那一次開始練習跟上、下級溝通,須要學習講述工作上的事情。結束那兩個月的打工後,我開始多了一些勇敢。」他描述著十七歲時的他,終於踏出自己第一步的樣子。
或許是現在的生活對他來說確實安逸,但他從未經歷過不一樣的生活,從沒辦法想像他還有沒有其他的可能性。於是日復一日的「可預期」,變成了對未來的「無可期待」。突然,當他的生活中出現了一些人、一些灑脫、一些任性、一些狂妄,那些從未體驗過的生活中摻雜了那麼一些對於自己生活的自信與期待,他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擁有的生活,可能讓他忽視了自己還可能有的樣子。
當K進了大學,學校課程讓他有了第一次出國的機會:到菲律賓遊學。
「這是我第一次出國,我以前連高鐵都沒有搭過,更不要說是飛機了。第一次出國,卻就是一個人出去外面住兩個月。爸爸很擔心我,怕我在東南亞讀書時會熱,給了我一頂帽子。那頂帽子很ㄙㄨㄥˊ,可能是連不懂事的小孩子都不願意戴的那種款型。但是因為是爸爸送的,我仍一直帶在身上。」
經歷將近百年,當時朱自清記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