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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富比士雜誌了」2017年城市浪人獲富比士頒傑出社會創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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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週,得知自己獲得2017年 富比世亞洲三十歲以下傑出社會創業家 (2017 Forbes 30 under 30 Asia)的獎項,剛好今年全球的30under30聚會決定辦在馬尼拉。這不禁讓我想起前兩周,我與朋友第一次到馬尼拉旅行的故事。  馬尼拉非觀光熱點,貧富差距極為嚴重的首都總是伴隨著非常惡劣的治安與環境,大部分人聽到我要去馬尼拉自助旅行,總是忍不住想勸退。卻沒想到,我不只去馬尼拉,我更跟當地的非營利組織一起去了馬尼拉的貧民窟體驗當地生活,並且與當地組織聊聊做貧民窟服務的起源與困境。  已經頗為習慣我總是東闖西跑的爸媽,聽到我要去馬尼拉的貧民窟,其實沒有很驚訝。但是他們與我分享,如果換成他們自己要去旅行,他們不會選擇馬尼拉,也不會選擇貧民窟。  他們問,我為什麼要讓自己走入髒亂與不安全的環境?更進一步問,如果去參與了,卻發現自己解決不了問題的罪惡感與愧疚感不是讓人很不舒服嗎?  於是,我說起我在馬尼拉貧民窟看見的人事物。  Smokey Tour是馬尼拉當地的非營利組織,2014年由荷蘭人Juliette Kwee發起,她透過訓練貧民窟當地居民,讓居民的生活經驗與背景知識帶領外地人認識另外一種面向的馬尼拉,打開外地人的視野。同時,這樣的體驗服務收費(約570元台幣/2小時/1人)也成了支持Smokey Tour在貧民窟繼續做診所服務、教育服務的資金來源之一。  那天一如菲律賓的日常,很熱。婦女S是我那天的領隊,她與我們約在貧民窟外的一個麥當勞見面。她說Smokey Tour的Tour之所以在設計上被放上刪除線,是因為他們的服務經常被認為是觀光,而事實上,他們認為「體驗」更能取代「觀光」去描述他們的服務。體驗,是讓人們用行動參與,去理解一個新的社群與生活方式。  在貧民窟中,S熟門熟路地帶著我們穿梭在海濱與木板房之間極為狹窄的小徑中,她邊走邊說著貧民窟的生活。在那,約莫有整個台北市的人口都住在裡頭。她說著介紹,我有時候因為菲律賓的英文口音而走了神。卻在轉角看見一個多拉A夢中常出現的水泥管而眼睛一亮,裡頭真的有人在休息。噢不,再認真一看,那人就住在水泥管裡。幾乎沒有家當,瘦得大約只剩下30公斤的成人婦女就癱坐...

最痛苦的時代,就更能看見最美好的價值正在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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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想過移民到澳洲?」自從我踏上澳洲的土地後,不斷有人問我這道問題,一開始我覺得這裡的人還真莫名其妙,哪來的自信總問著別人要不要移民來他家鄉。沒過多久,我覺得我好像有些懂了。 L 是一名餐廳經理,我們因為 Couchsurfing 而相遇。白天不需要到餐廳上班的他,開車載我去了好多個神秘的雪梨公園。每一個公園似乎都有幾張長椅,或是一片草地。總之,每片公園都能讓人舒服地坐著,用不同角度欣賞雪梨港的美麗。 「你人生中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我一邊吃我手上的披薩,一邊問他。 「你就不能安靜地享受這一刻嗎?一定要想那麼多問題問我嗎?」原本凝視著海天一色的他像是被我打斷了一樣,他臉上原有的從容讓我也有一刻後悔自己忍不住問的問題。 跟著 L 一起在雪梨旅行的時候,我常常問他各式各樣的問題,他則經常笑我問的問題都好怪,然後就笑笑地不理我那些千奇百怪的好奇,逕自欣賞他的夕陽與潮汐。沒人陪我聊天,我只好模仿著他開始盯著海上的一艘艘帆船,腦海裡認真思考起我的問題是不是都太怪了。 「你不說話的時候,也很怪。」 L 在我靜默了幾分鐘後,忍不住說了。 「我問問題你嫌我怪,安靜你也嫌我怪,你好難相處啊。」我委屈地說。 「你問問題是很怪啊,但是不說話更怪,你還是問你想問的吧!只是,我不一定會回答就是了。」 那天,我與 L 坐在雪梨魚市場附近的一個公園長椅上,太陽照得我們臉都昏黃昏黃的,挺美。我還是問了他,人生當中最後悔的一刻是什麼時候。 「應該是年輕時候因為家人的反對和保護,失去了很多很好探索外在世界的機會吧。」他年輕的時候,跟著父母的期待讀到了大學,卻才發現自己對於自己所學實在沒有興趣,毅然決然離開了學校,開始工作與旅行的人生。直到很久以後,他才回到了學校,重新選擇了自己有興趣的商業。在多年在全球旅行以後,他發現人生已經不需要再次刻意離開,停留在自己的家鄉雪梨,在適度工作之餘,能有足夠的時間走入山林海岸,是他現在覺得最美好的步調。 我再問起他對於成功的想像。他想了幾秒,回答我說成功應該是就是快樂。「人生應該要能讓自己快樂。」 同樣的問題,幾天後我問了另外一名在馬來西亞的朋友 H 。 H 和 L 年紀差不多,兩人就差兩三歲,同樣是華人的身分,同樣經營著餐廳。但當 H 聽到這問題之後,想...

學習堅持與勇敢,你可以試著一天繞操場77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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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東池上到花蓮玉里的距離是31公里,等同於400公尺的操場繞上77圈,用正常步伐計算,需要走上六萬多步才能抵達。 前兩日我和兩名朋友加入了我爸媽發起的新五四運動-徒步環島計畫,因為工作關係,僅只參與了一天,卻剛好參與了他們這趟旅程中,距離最遠的一天。這是一趟很棒的旅程,雖然到現在左小腿依舊酸痛無比,但是有些東西卻更紮實的留在心裡了。 早上五點接近六點起床,從台東池上火車站前的民宿出發,目標是花蓮玉里鎮。我沒有查地圖,也沒有多加詢問這一天的行程究竟是多少步程,只是跟著前方已經遠征十九天的環島團隊們亦步亦趨的走著。 我只是想著,若是他們可以,我一定也可以。(畢竟也跑過半馬了嘛!沒道理可以跑21公里,不能走個2.30公里。) 開始步行後沒多久,第一道考驗出現──烈日。 32度的高溫,事先知道會有這樣的天氣,於是我早準備了長袖外套、長褲、口罩以及鴨舌帽。而且加上台東雖然炎熱,但是沒有都市熱島的悶熱,徐徐微風總是伴著稻梗一同向我身上傾倒。於是,這一關就在我的準備下,順利被克服了。 一路上,連續遇見幾名在兩側平房休息閒聊的居民。他們總是問我們要去哪,我們說我們要去花蓮,他們會很驚訝地說很遠,我們笑著說沒關係,他們則會很大聲的告訴我們要加油。也有機車騎士、貨車司機從我們身旁駛過時,比了個大拇指要我們別放棄。 就這樣,連續走了三小時後,我們抵達了第一個休息站-一間農會超市。雖沒有冷氣,但是建築物的遮蔽讓我們得以坐下小休。此時我得知今天的行程約需22公里,而在這裡,我也發現我剛剛已經走過11公里的路程。當下,我興奮無比。輕鬆三小時的堅持,似乎接下來只要一樣的努力就能結束今天的環島行程。 買了幾支冰棒請了同伴們享受一下後,我們又再次出發。 又走了一小時,此時已經是十一點左右。我的狀況依舊很好,但是同伴開始出現不舒服。爸爸因為連續走過十八天,腳底的水泡已經是坑坑疤疤、慘不忍睹,而在高溫與持續走動的情況下,每走一步,都能感覺雙腳被置放在火爐之中,辣辣燙燙地非常不好受。 然而同時間,我們卻始終沒有找到可以休息的便利超商。終於,爸爸受不了了。 「我去問問看這戶人家可不可以讓我們進去休息。」爸爸說。 「這樣打擾人家不好吧?」媽媽擔心地問。 「沒關係,我去試試看。」爸爸回答。 就這樣,爸爸堂而皇之的敲門走進了人家一樓的平房裡。然後沒過多久,他便開心地出了...

青海旅行故事輯三:別讓社會化把你變成一個自己也討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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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在房間遇見WK的時候,我已經約莫六十小時沒有洗過澡了。一個人抵達青年旅舍後,看著那狹小的浴室與空無一人的櫃檯,我想著該怎麼樣才能既保護好我的行李,又能讓我可以順利進入浴室洗澡。 (看著那狹小的浴室與空無一人的櫃檯,我想著該怎麼樣才能既保護好我的行李,又能讓我可以順利進入浴室洗澡) 後來,那名女孩坐在我面前的床位上講起電話,電話另外一端似乎是她的朋友。我等她電話講完,小心翼翼地問她是不是能幫我看行李。她很豪爽地點了個頭,然後就繼續低頭整理她手邊的亂糟糟行李。 我一邊洗澡,一邊害怕自己會不會出來後便發現行李和人都消失不見。因此匆匆五分鐘,我便忙亂洗完澡,並三步併作兩步回房間確認自己的行李是否安然無恙。當我回到房間時,那女孩手上拿著一包軟糖看著我。 「這糖果給你。」她的口吻好像是我們已經認識許久,而這包糖果是朋友與朋友之間的禮物。 「為什麼送我…?」我有點不知道該不該收下這份意外的禮物。 「能遇見並且聊上天,就是緣份。這沒什麼,收下吧。」她把糖果遞給我,是我最喜歡的軟糖,好巧。 這名女孩是從山西來的,我說我從台灣來,她說她早知道了,台灣腔特別軟,她很喜歡。她說她在做母嬰用品的人資工作,我說我在台灣做跟教育相關的社會創新。談到教育與孩子,她說起她在西藏旅遊的時候,曾經帶過一大包糖果到當地分發給當地孩子。我則拿出的包中的《酥油》一書,告訴WK有關漢人女子在孤兒學校中所面臨的種種困境與煎熬。 因為這些相似的個人特質,我於是鼓起勇氣邀請她和我一起旅行。而她再次超乎我意料地,連想都沒想就說了聲好。 WK說話很直爽,在旅途中看到賣貴了的商品,會用北方的腔調大聲說道:「這太貴了!別欺負我們外地人!」又曾有一次,在我們一行四人租借越野摩托車時,被陌生的藏人多索取三百元使用費時,毫不膽怯地為我們站出來和藏人溝通,保護了我們的權益。 在她身上,我見到的北方性格總展現在對於社會公義的堅持之上。她曾在網上找到一個西部的孩童助學團體,在數次聯絡後,她這一趟旅行特地帶了一個大箱子,裡頭放著的是一百雙新的保暖手套。她在旅程的最後兩天,一個人離開我們團體,獨自深入更北方的村子,一方面發放禦寒用品,一方面也把孩子們的實際家庭狀況拍成了一張張照片。她回西寧時,把照片和資助入學的資訊做成兩張大海報,貼在了青年旅舍的公共空間裡。 ...

青海旅行故事輯二:只有帶著問題出走,才能找到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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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火車聲哨響起,我的「冒險」自此正式開啟。 對我來說,大陸的火車是很奇特的存在。擁擠的車廂,密密麻麻的人群站著、坐著、趴著、縮著、躺著在一塊,這些人之間互相並不認識,但是卻透過這一空間的聚集,讓他們有了一些相似的關係。   ( 圖:大陸的硬座火車上,擠著滿滿的期盼 ) 有一對大我一歲的夫妻,妻子是青海人、丈夫是河北人,剛結婚一年的他們帶著禮物,期待著回家後,小侄子與姪女見到禮物鉛筆後的反應。 有一位年屆不惑的叔叔,他閨女的對象是青海人,於是這一次是到對象的家中拜訪,期待有更進一步的關係。 有一位二十一歲的男孩,他買的是站票,在我身邊站了十來個小時,後來坐下後聊天,才發現是他是寧夏回族人,已經結婚一年的他剛從蘭州工地中得到幾天假期,準備回去陪伴守在家中的妻子。 有一位二十來歲的女孩,她的男朋友在西藏工作,於是她也是一個人坐上了這班列車,準備輾轉約五十個小時的車程去拉薩探望他。 每一位踏上火車的人,都打包著大大小小的思念與盼望。這些思念與期待都坐在我的身旁,有的笑語連連、有的靜默不語、有的側耳聆聽,它們彼此相互感染,用一段段故事把更多的人們帶上了車。 (圖: 每一位踏上火車的人,都打包著大大小小的思念與盼望 ) 坐著坐著,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哭鬧聲。原來是一對母女坐在我旁邊,女孩才不過兩歲,她睜著一雙大圓眼,抓著媽媽不停地哭。 再低頭一聽,聽見女孩啜泣:「媽媽,媽媽,別丟下我。」 她媽媽抱著她,告訴她:「我們都在火車上,沒有誰可以丟下誰。」 聽著媽媽哄著女孩,我也跟著流下了眼淚。或許是突然想起也極度害怕被丟下的自己。 或許女孩的媽媽也是在告訴我,我們都在這個世界中,沒有誰可以真的丟下誰。 這趟旅程的最初,因為朋友臨時離開旅程而感到孤獨的萬分恐懼,卻在同一班列車上,找到獨自繼續旅行的原因。因為我發現,只要心中有人,走到哪,都有人伴著。 上火車前我買了一本《酥油》,一頁頁翻完,看著一名勇敢可愛地漢人女孩赴西藏建立孤兒學校。書中有一段是描述女孩心中的康巴漢子因為誤會女孩下山後因病去世了,而決心出家成為喇嘛。後來,女孩終於回到山上,她佇足在藏廟前,滿臉是淚地看著與自己錯身而過的康巴漢子,又望了一眼滿天星斗。她領悟到無論她走到哪,康巴漢子都會像是星星一般,守護著自己。雖然倆...

青海旅行故事輯一:學習和孤獨共枕眠?來趟勇敢旅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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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個噴嚏,我想是未來的自己在想念現在的我了吧。 不久前,因為在工作上遇到許多瓶頸,我開始對於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感到困惑,也開始對於自己的人生選擇感到畏怯。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與大陸朋友 K 聊了好幾小時,試著在一團混亂中找出自己下一步的方向。 曾在一年多前讀過《轉山》一書,作者謝旺霖因為失戀而出走西藏,以騎行方式見證了死亡、信仰、生命、執著。印象最深刻的一段,是他終於抵達西藏後,他竟把陪伴著他經歷生死交關的單車給了下一位騎行者。 而當他終於回到台灣時,他收到一封來自那位騎行者信,那位騎行者騎著那台單車,去到了更遠的地方。於是,可以想見的,更多勇氣隨著那台單車的轉移而出現了。 仍記得闔上書的時刻,內心久久不能自己。憑藉著那股流浪精神與在大陸自助旅行的經驗,我開始了青年體驗教育的創業,希冀能帶著更多城市青年走出舒適圈,看見世界的真實,並且在其中尋找自己的立足之處,為自己所在乎的一切,盡力創造更美好的未來。 創業至今一年半,我不斷在過程中發覺自己的無能,沒有辦法做好時間管理、不知道該如何做好適當的工作分配、無法掌握好人、事、物之間的動態平衡。因為太在乎結果,我被自己的不足之處所嚇到,我開始畏首畏尾,也開始質疑自己究竟是應該發揮自己的長處?還是應該將缺陷補足? K 聽著我的惶恐與擔憂,他不斷告訴我,從來沒有一件事情會自然而然地順利發生,特別是走在一條鮮少人走過的路上,我唯一能做的,是勇敢地往自己希望的方向走去,然後盡人事,聽天命。這時,突然想起當初觸動自己做出選擇的流浪精神。 我說,「我想去一趟青藏,我想找回真正的自己。」 K 有些出乎我意料地回應我,「好啊,我陪你去吧。」 遇見這麼豪爽的人,不敢承認自己只是隨口說說的我似乎也沒得選擇了。一直害怕放假、害怕停下的自己,終於決定停下一會,把工作交給其他夥伴。回到背包客的狀態,反思自己的下一步在哪。 我回台灣後, K 在大陸把路線、火車票、住宿一切都準備齊了,我也就由著他把所有事物準備好,我則只簡單的帶了個五十公升後背包,拉上幾件衣服,確定了一下船班、車次和航班,就從金門出發了。 一個人從金門搭船到廈門,再轉車到廈門車站後,搭上了三十三個小時的臥鋪火車前往北京跟 K 會合。在火車上,半夜的一通電話驚亂了準備入睡的我。 「我女朋友前...

從陌生人到朋友的最短距離只是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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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位朋友,在第一次開口說話以前,都是陌生人。 那一天,我們因為行程的安排,錯過了回族的重要節日-宰牲節(古爾邦節)。聽著回族師傅描述,以回族為人口組成大宗的西寧市,宰牲節當日會有近五十萬名回族上清真寺做禮拜。從早上十點開始,沿著清真寺前的大街望去,一片秉持奉獻精神的信仰在眼前開展數公里。 當時身在貴德的我們,身邊只有一段清澈的黃河,除此之外,再無清真寺可讓我們一探那回族的重要節日文化。這時,H突然提議我們走下車,去黃河邊吃早餐吧。 沒有人反對,於是一車五人就這樣在路邊停了車,在黃河邊以一條披肩暫代野餐布,放起了輕柔的音樂。極富情趣韻味的野餐會,就這樣輕巧出現了。 H和WK面對黃河大喊了一聲,我則和T面朝著無人行駛的馬路也大喊了一聲。有一輛轎車突然行駛經過我們面前,我和T相望了一眼,一起朝著那輛車大喊了一聲:「嗨──」。 後來,我們竟真的喊停了一輛車。一台私人小轎車停靠在我們的車子後頭,一群人有點遲疑地走下了車,好奇地遙望著我們五個人。沒過多久,他們又上了車開走了。 再過了幾分鐘,又有一台轎車經過。我和T很有默契地,又再次大聲喊了一聲:「嗨──」。 停下了 。 四五個約莫二十五歲左右的男女下了車, 走到我們附近開始拍照取景、休憩瀏覽黃河風光。 我突然很想和這群人拍張照。奔跑到他們的身邊,問了一聲:「你們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拍張照片?」 他們愣了一下,一名大男生先反應過來,拉了他的朋友一起走到我們身邊,「好啊,在哪拍?」 一張照片又一張照片,喊停了一輛又一輛車,一群又一群的人停下,又是一張照片。 於是,最後停下了十輛車,來了二三十個人一起拍了無數像是大學生畢業照那樣又傻又蠢的青春照片。 最後來的一群人問我們,「你們是朋友嗎?怎麼那麼大一群人來玩呀?」 「沒有啊,我們本來是陌生人。」 突然想起,每一位朋友在彼此第一次開口說話以前,都曾是陌生人呀。而我們,為什麼會因為彼此陌生,而無法與彼此交談說話呢? 從陌生到相識,也就一句話的距離而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