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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苦的時代,就更能看見最美好的價值正在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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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想過移民到澳洲?」自從我踏上澳洲的土地後,不斷有人問我這道問題,一開始我覺得這裡的人還真莫名其妙,哪來的自信總問著別人要不要移民來他家鄉。沒過多久,我覺得我好像有些懂了。 L 是一名餐廳經理,我們因為 Couchsurfing 而相遇。白天不需要到餐廳上班的他,開車載我去了好多個神秘的雪梨公園。每一個公園似乎都有幾張長椅,或是一片草地。總之,每片公園都能讓人舒服地坐著,用不同角度欣賞雪梨港的美麗。 「你人生中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我一邊吃我手上的披薩,一邊問他。 「你就不能安靜地享受這一刻嗎?一定要想那麼多問題問我嗎?」原本凝視著海天一色的他像是被我打斷了一樣,他臉上原有的從容讓我也有一刻後悔自己忍不住問的問題。 跟著 L 一起在雪梨旅行的時候,我常常問他各式各樣的問題,他則經常笑我問的問題都好怪,然後就笑笑地不理我那些千奇百怪的好奇,逕自欣賞他的夕陽與潮汐。沒人陪我聊天,我只好模仿著他開始盯著海上的一艘艘帆船,腦海裡認真思考起我的問題是不是都太怪了。 「你不說話的時候,也很怪。」 L 在我靜默了幾分鐘後,忍不住說了。 「我問問題你嫌我怪,安靜你也嫌我怪,你好難相處啊。」我委屈地說。 「你問問題是很怪啊,但是不說話更怪,你還是問你想問的吧!只是,我不一定會回答就是了。」 那天,我與 L 坐在雪梨魚市場附近的一個公園長椅上,太陽照得我們臉都昏黃昏黃的,挺美。我還是問了他,人生當中最後悔的一刻是什麼時候。 「應該是年輕時候因為家人的反對和保護,失去了很多很好探索外在世界的機會吧。」他年輕的時候,跟著父母的期待讀到了大學,卻才發現自己對於自己所學實在沒有興趣,毅然決然離開了學校,開始工作與旅行的人生。直到很久以後,他才回到了學校,重新選擇了自己有興趣的商業。在多年在全球旅行以後,他發現人生已經不需要再次刻意離開,停留在自己的家鄉雪梨,在適度工作之餘,能有足夠的時間走入山林海岸,是他現在覺得最美好的步調。 我再問起他對於成功的想像。他想了幾秒,回答我說成功應該是就是快樂。「人生應該要能讓自己快樂。」 同樣的問題,幾天後我問了另外一名在馬來西亞的朋友 H 。 H 和 L 年紀差不多,兩人就差兩三歲,同樣是華人的身分,同樣經營著餐廳。但當 H 聽到這問題之後,想...

環島旅行,是為了找尋生命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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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趟怎麼樣的旅程?」 ( 圖片來源 ) 環島,自從2006年練習曲上映後,東明相的單車成為人們對於「環島」這個動詞的第一印象。環島也慢慢成了台灣年輕人的旅行必修課。於是,從單車環島開始,又有了鐵路環島、徒步環島、馬拉松環島等千奇百怪的環島方式。 為什麼人們這麼熱愛環島旅行? 現在的年輕人,我們有了很多機會把握資源往外走,當交換學生、到國外觀光旅遊、擔任國際志工、參與國際會議。但在過程中,我們都會逐漸發掘,細看生活之所在──台灣與自己,竟是讓我們往外走得更穩健的關鍵。我想這裡有一則旅行的小故事可以與大家分享。 BC是一個大男生,他是一名很積極爭取各種成長和學習機會的大學生。於是,就如同大家所想像的「優秀學生」一般。短短的兩個月暑假,他總共接了三個營隊,連續二十多天馬不停蹄地在各種「人才」之間進行一次又一次重複地「交流」。一直到人在香港營隊的最後一天,一個問題讓他停下了腳步。 「學長,活動結束後有什麼打算嗎?」學弟看著BC問。 「接下來,好像…沒有了。」他赫然發現,原來這一場營隊結束後,就沒有事情做了。這種忙碌後產生的空白讓他很陌生,也很恐慌。不只是營隊結束,大學生涯也已經快要結束了。已經大四的他也知道,大學後的下一站,仍然是一片空白。 回到台灣後,「游泳」、「睡覺」成為生活中僅剩的規劃。兩天後,BC就再也難以忍受空白的生活了。他突然想起來在香港的那一天,自己告訴學弟的話,「我想去環島」。 ( 圖片來源 ) 機車環島是他從四年前就開始醞釀的夢想,但也是一直以來都是留在口中與腦中的夢想。這一次,他下定決心了。 花了兩個晚上用臉書訊息一篇篇向朋友詢問借宿事宜,確定住宿後,就出發了。 沒有路線,行囊只有一個後背包以及一顆堅定的心。 出發的時候,BC認識的一位腳踏車店老闆送給了他一句話:「遇到問題,記得運用智慧去解決。也不用擔心會遇到什麼樣的問題,因為當你碰到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BC從台北出發,中途停靠新竹、台中、彰化、南投、彰化、台南、高雄、台東、花蓮、宜蘭、基隆。路上遇見了那間國小、那名陌生學生、那場滂沱大雨、那幅滿山遍野的美麗以及那對外國情侶。 那間國小是在大學期間曾經服務過的小學,那名學生來自於同一間大學,那場滂沱大雨中運用的是腳踏車店老闆給予的智慧,那幅滿山遍野的美麗...

逐夢之旅,出發前是浪漫的,出發後是殘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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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是我的生死之交,只是我們難得有時間好好對話,因為她真的很忙,直至最近她面臨了人生的最低點,才有了這次的對話。她在許多人眼中是名勇敢逐夢的人,與此同時,她也是非常鑽牛角尖與追求完美的女孩,這讓她看起來勇敢的外表下,包覆著相當脆弱的內在。 她喝了一口啤酒後開始說起她的夢,「因為想走到一個人煙罕至的終點,於是選擇了一條懸崖邊的路。」她選擇了一條「開創的路」。這選擇在我眼中,是非常傻的浪漫行為。 ( 圖片來源 ) 因為心中的一絲暖念,在沒有任何工作經驗的背景下,她竟然說出了「創業」二字,為的是保護心中的善念。我看著她抱著她的夢,知道H這是極傻的行為,卻不忍心告訴她。沒有商業模式、沒有既有的模式可以複製、沒有工作經驗、沒有存款、沒有技術,她唯一擁有的是看似永遠耗不盡、用不完的浪漫理想。我看著她,彷彿能感受到她腳下的路是多麼崎嶇難行。 在我思索的時候,她又說話了。H:「這決定本身的浪漫會在踏上旅程後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漫長的恐懼。就像是走懸崖的過程一樣。」 原來她不僅知道,也體會了這選擇背後所代表的生活方式。 走在懸崖邊上,對於墜落的恐懼是一種本能,於是一路上人們小心翼翼地前行,拿出一百分的專注於路面上的每一道坑洞。當維持平衡與持續前進所消耗的能量太大時,於是她也很容易就因為筋疲力盡而墜落深淵,掉回起點。 更可怕的是,她不是一個人走在這條路上。為了往前進,她已經說服許多人跟她一起往前走。有的人給了她信任、有的人給了她資源、有人給了她期待,於是害怕摔落的恐懼已經連帶擴大到她害怕浪費每一份信任與資源,害怕辜負每個人的期待,害怕帶著其他人一起跌落深谷。 抱著可能對不起每一分期待與責任的恐懼、沒有辦法照顧好每一個人的恐懼、可能踏上一條錯誤的路的恐懼,滿滿的恐懼堆疊在她身上形成壓力,我看得出來,她這一次是真的不堪負荷了。 ( 圖片來源 ) 她哭了,哭得非常淒慘,甚至哭到連續乾嘔好幾次。 「如果這一趟旅程從未開始,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痛苦了?」她萎靡地問。 我擁抱著她並且跟她說,苦痛分為三種層次。 淺層的苦痛,是解決問題時針對方案執行的勞累與辛苦; 中層的苦痛,是因為發覺問題存在而面對的各種不適、不安的情緒; 最深層的苦痛,是因為開始質疑自己的能力、質疑自己的選擇的不安全感。 她把三種苦痛混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