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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陌生人到朋友的最短距離只是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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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位朋友,在第一次開口說話以前,都是陌生人。 那一天,我們因為行程的安排,錯過了回族的重要節日-宰牲節(古爾邦節)。聽著回族師傅描述,以回族為人口組成大宗的西寧市,宰牲節當日會有近五十萬名回族上清真寺做禮拜。從早上十點開始,沿著清真寺前的大街望去,一片秉持奉獻精神的信仰在眼前開展數公里。 當時身在貴德的我們,身邊只有一段清澈的黃河,除此之外,再無清真寺可讓我們一探那回族的重要節日文化。這時,H突然提議我們走下車,去黃河邊吃早餐吧。 沒有人反對,於是一車五人就這樣在路邊停了車,在黃河邊以一條披肩暫代野餐布,放起了輕柔的音樂。極富情趣韻味的野餐會,就這樣輕巧出現了。 H和WK面對黃河大喊了一聲,我則和T面朝著無人行駛的馬路也大喊了一聲。有一輛轎車突然行駛經過我們面前,我和T相望了一眼,一起朝著那輛車大喊了一聲:「嗨──」。 後來,我們竟真的喊停了一輛車。一台私人小轎車停靠在我們的車子後頭,一群人有點遲疑地走下了車,好奇地遙望著我們五個人。沒過多久,他們又上了車開走了。 再過了幾分鐘,又有一台轎車經過。我和T很有默契地,又再次大聲喊了一聲:「嗨──」。 停下了 。 四五個約莫二十五歲左右的男女下了車, 走到我們附近開始拍照取景、休憩瀏覽黃河風光。 我突然很想和這群人拍張照。奔跑到他們的身邊,問了一聲:「你們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拍張照片?」 他們愣了一下,一名大男生先反應過來,拉了他的朋友一起走到我們身邊,「好啊,在哪拍?」 一張照片又一張照片,喊停了一輛又一輛車,一群又一群的人停下,又是一張照片。 於是,最後停下了十輛車,來了二三十個人一起拍了無數像是大學生畢業照那樣又傻又蠢的青春照片。 最後來的一群人問我們,「你們是朋友嗎?怎麼那麼大一群人來玩呀?」 「沒有啊,我們本來是陌生人。」 突然想起,每一位朋友在彼此第一次開口說話以前,都曾是陌生人呀。而我們,為什麼會因為彼此陌生,而無法與彼此交談說話呢? 從陌生到相識,也就一句話的距離而已吧。

因為一對大陸老夫妻找到家鄉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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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個情境,有一天你一覺醒來,身邊的人們溫柔但是堅定地指著一名女子,信誓旦旦地保證那名女子就是你的母親。 而你在吃驚之餘,發現自己腦海中完全沒有任何與這名女子相處的印象。她溫柔地看著你,等著你的回應。你,會試著去找回你們之間可能有的共同點嗎?又或者,你會試著去創造那些不存在的回憶嗎? 聽起來怪透了,但我面對過。而我當時的答案是- 我會。 我在基隆出生,在台北長大,真正伴我成長的是台北。然而,跟隨傳統華人對於家鄉的定義,父親的家鄉也是自己的家鄉,我在有了記憶以後,又多了一個我所不熟悉的「家」──金門,那個由親人所指定,不容置疑的家。 在華人之間談到家鄉,總是得扯上血緣或是地緣等概念。過去,人們一生能遷移的機會較少,大抵就在一定區域內移動,因此,家鄉的概念是如此顯而易見。 然而,在交通工具逐漸普及以後,我們越來越容易出走,有時一走,便不再回頭了。在外地落地生根,對子女來說,家鄉的概念於是漸趨複雜,我們不再能清楚說出我們與土地之間的聯繫是什麼。 已經忘了第一次回到金門是什麼時候,卻清楚記得小時候每次回到金門,我總被一股濃厚的斷裂感所包圍。我不在金門出生、長大,也未曾在金門讀書、就職。 因為阿嬤仍住在金門的緣故,故每年過年我們還是會回到金門。而在那段時光裡,串聯我和堂兄妹情誼的不是金門的山水人文,而是家中那一台台桌上型電腦的網路連線設定。 每每當別人問起你的老家,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最後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我過年的時候會回金門過…」。我卻總是清楚知道,和金門之間沒有過去。所謂家,所謂鄉,那般需要回憶支撐的情感卻失了依靠。 ( 圖片來源 ) 金門,是我最陌生而熟悉的家。 這樣的斷裂感一直到了我去了北京以後,才赫然消失不見。在大陸唸書的時候,因緣際會認識了一對老夫妻,在他們身上我看見一幅幅蓄滿能量的歷史印記。 他們女方來自東北,男方來自北京,但因為成年後經歷文化大革命與勞動下鄉,壯年期間有大半的時間都在外地飄泊生活,但是現在的他們彼此依靠,將他們一同生活的城市認作了新家。 透過閱讀那些印記,我彷彿能設身處地的將自己置於大陸這七十年來的湍湍大河之中。在我依依不捨於領略更多這條湍急河流上的風景時,我突然想起,在金門,也有一些人和幾幢樓房也替我記錄著我自己生命中的風景,而我長期以來一直忽略他們。 於是這一年,輕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