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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高薪科技業,他開免費商店教我逐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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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來源 ) 那天,我在半夢半醒間被一通電話叫醒,是C。 睡眼惺忪地抓起電話,看著時間顯示早上八點,我掙扎地從被窩中爬起。不是因為太睏爬不起來,而是那時右手上的傷還沒全好,起床對我來說的確是件難事。 「喂?」我試著讓這聲「喂」可以聽起來很有精神。每次被電話叫醒,總是習慣在一秒鐘之內假裝醒很久了。 「我是C,你起床了嗎?」他活蹦亂跳的聲音幾乎要跨出喇叭來把我搖醒了。 「醒了醒了。」就算沒醒,也被你給嚇醒了,我不禁笑了出聲。「怎麼那麼早打給我?」 「就只是想問你車禍後的傷好點了沒?」他總是這樣,對待人總是用最直接、最單純的方式。剛認識他的時候,我實在不太懂。在這繽紛花俏的二十一世紀,怎麼還有人能如此真摯地對待所有的人?他曾與我分享過他的故事,高學歷卻沒走上人人想像的工程師生涯規劃,而是披上霧色,走入早市。身高魁梧的他,很難想像他的心就像孩子一般單純,是個非常有趣的人呀。 「我的傷口好得差不多了,已經開始慢慢恢復工作了。」早晨被一通電話叫醒,常常不是什麼愉悅的事。但這一段出乎意料的慰問,卻讓我覺得頗為暖心。 「我想跟你說個好消息。」C在電話另一端跟我說。 「嗯?」我回應。 「我真的開了免費商店了。」他語音甫落,一段回憶湧現心頭,一段很久以前的對話。 C的第一個英文名字是食物名,他說他小時候想讓英文老師記得他,於是他就找了一種常見的食材當做自己英文名字。後來,他因為當了救生員,於是他的英文名字又變成一隻魚的名字。 大學畢業後去了美洲、歐洲、非洲和南亞,如今,已經超過三十歲的他曾告訴我他對於生活的想像。 「我以前是念資訊的,是因為我分數考到那裏,所以我就去念了。系的名字聽起來蠻帥氣的,蠻聰明的。結果去了才發現,聰明的是系,不是我。」他那時候這樣介紹他自己,「但大學對我來說,是工具箱,我可以盡量在這個工具箱中,找到能用的工具組,讓我未來可以過得更自在。所以,後來我沒有放太多心力在系上,反而把各種科系的課程都修了一遍。」 他很坦白,但他的坦白讓我差點把喝下去的奶茶噴出來,原來把各種科系的課程都修了一遍不算是聰明呀…。總之,我那時候就這樣認識他了。後來因為許多緣故,就一直沒有再見到他,接到他的電話,著實讓我驚訝了一會兒。 記得我們最後一次對話的時候,我問他既然不想走科技業,那他想要做什麼樣的工作?他告訴我,他希望有一份簡單的工作,能夠維持簡單生...

別再把病人當「病」,我們是人-躁鬱患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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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校園見到T的時候,他很安靜,但眉宇間透露著一股欲言又止的情緒。那天我做了一場演講,演講結束後,他在我的粉絲專頁上留言,希望我能幫他寫下一篇故事,我想大概是從演講那天就一直悶著沒說的那些話吧。 「你想記錄什麼故事?」接起網路電話後,第一個問題總是這般。我一直相信,每個人都有著一段故事。有些人說故事是為了和過去的自己道歉,有些人說故事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曾經有過的情感,有些人說故事是為了分享喜悅的情緒,而有些人說故事則是為了把某些力量帶給陌生的他與她。 T的故事,大概就是最後一種吧。 「故事是關於我自己,從生病到復原的經歷。」我靜靜地等著,等他繼續接著說。 平常與人對話的時候,我總習慣「接話」。無論別人說什麼,我都會試著找到一些話題接下去。這是一種習慣,只是這樣的習慣有時候讓我忽略了別人真正想說的聲音,又或是讓我接下了不該接的話,忽略了有時候很重要的空白停頓。而自從我開始幫人們寫故事後,我開始嘗試把大部分的時間留給對方,讓對方能真正自在放鬆地說出所有他們想說給我聽的、說給自己的聽的那些字字句句。 ( 圖片來源 ) 「我曾經患有躁鬱症。」他的聲音很平靜,「我的成績並不平均,語言很好、數理很差,於是在強調通才的教育環境裡,我仍舊是後段班的學生。人際、學業都處理得不好,我變得越來越不愛與人互動。」 「有具體的例子嗎?」鮮少跟躁鬱症的朋友互動,我有些小心翼翼地追問了一句。未曾修讀過心理諮商的我,其實總不太確定自己在做的事情究竟對不對,讓對方重複提起過往,這樣究竟會不會傷害到別人?但又想,如果真的能試著用一種新的角度面對過去,或許他的生命能夠活得更全面。於是,我還是問了。 「小時候,我很壓抑。在學校被霸凌,我不敢跟老師說,回家也不敢跟家人說。媽媽曾經跟我說,男孩子要堅強,該忍的就要忍過去,不要輕易和別人抱怨。於是,無論什麼樣的痛苦我總往心裡吞。」他繼續說著,「在家裡,我父母親的教養觀念差異極大。我爸希望我可以勇敢嘗試不同的事物,但是我媽卻希望我可以安全長大。同時間,因為我哥哥很優秀,我總是在家裡成為被比較、指責的對象。因此,在家裡的我總是覺得既茫然,又缺乏成就感。」 「除此之外,在學校的狀況呢?」 「因為一直以來總是壓抑自己情緒,跟別人的互動上於是常會有誤解。比如面對一些情境,一般人不會懷疑別人那麼多,或是覺得很正常,但是我...

眼高手高卻不被認同?你所不知道的台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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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富履歷卻找不到人賞識?你可能患了台大病! ( 圖片來源 ) 有一名同學在他大學畢業的時候,拿著一張填得密密麻麻的履歷很困惑地找上我,或許是覺得我申請的計畫也不少,應該是個適合讓他吐苦水的對象。 「我不懂為什麼我申請很多培育計畫都上不了?不管是培訓學程、國際人才培育計畫或是校外的菁英交流計畫,我都準備了很豐富的履歷資料,卻總是沒辦法通過申請。其他競爭者到底都有什麼樣的恐怖履歷?又或許會不會是評審團其實不夠公平? … 還是你覺得是他們有眼不識泰山啊?」 擁有比別人豐富的履歷,卻不受錄用,那無疑是對於一個人自尊的狠狠打擊,於是抱怨競爭者不足以洩憤,還得好好抱怨一下評審團。會想和他聊一聊,是因為他和我一樣都是台大生(只是我畢業了 … )。而他的經驗,讓我想起上次聽創業前輩談起的──「台大病」(廣義來說是名校病)。 名校病的病徵包括擁有豐富多元的頭銜,曾參與各種不同的組織、計畫、課程、培育等活動,因此對自己的履歷給予高度評價,但卻缺乏對於自我能力的實質認知、不珍惜手上資源、不擅長創造資源、不容易專注並長期投入某一領域。其中,台大便是患病比率較高的學校。 台大生往往都有很類似的經驗,我指的是──「豐富的履歷」。乍看之下這並不是壞事,但有時候卻是台大病的重要病癥。 自從多元入學在台開始推廣,企業也開始尋找學科成績以外的評鑑項目,「能力」與「經驗」越來越被重視。不論申請大學還是任何計畫,個人履歷都是必需品。這時候,我們開始思考怎麼樣才能讓個人履歷變得精采豐富、引人入勝?面對這個問題,不知道是誰開始,創造了「洗履歷」的概念。 台灣大學身處台北市晶華地段,鄰近的大專院校非常多,免費的校內外資源隨手可拾。我們擔心的是,不是要搭多久的車去聽一場付費演講,而是今天晚上有場免費的音樂會、同時有一場大師雲集的講壇,還有好幾堂免費的技能培訓課程,我們滑著臉書活動頁面,恨不得自己有五個分身,能去完今晚所有的活動場次。 同時間,一路走來,台灣大學的學生也是在台灣的教育體系中,最被看好、賦予最多期待的一群學生,所以在求學過程中,許多培訓是自己找上我們,希望我們參加科展、海外交流計畫,為班級、學校爭取榮譽。就算沒有學校賦予的培訓機會,我們往往有一對很願意並且有能力投資我們的父母,因此我們才能說得出「我在紐約讀過書(語言學校)」...

我以為我來得及說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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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來得及說愛她。」 這是一段重重的「愛」的故事,女孩辛苦地把這份「愛」從心中搬到我面前,而我接下這沉甸甸的愛,替她用文字分享這份愛。 「我想記錄我外婆的故事。」有一天,女孩突然用臉書寄了這封訊息給我。 「好呀。」儘管心中隱約察覺到這應該是個很特別的故事,但出發記錄前仍舊難以想像接下來遇見的故事會對我有多大的衝擊。 「為什麼想要記錄外婆的故事?」常常,遇到有人想記錄下一段故事。但當我們準備開始記錄故事時,對方卻突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於是,我總是用這個問題開頭。為什麼想要記錄?而每次總是奏效。因為想留下故事的原因,似乎總是故事最重要的核心價值。 「我想留下她,不論是文字或是圖片都好。」她的外婆是癌症過世。就像是所有電影和小說的故事情結一樣,當發現病徵的時候,已經是末期了。「在她生病之後,我就開始一直為她拍照。可是,我還是好想、好想她。」 女孩很喜歡寫作,我認識她的時候,常常為她柔軟的文字感到震驚。因為那股柔軟,常常舖成了一片朦朦朧朧的憂鬱。她習慣用密密麻麻的心思包裹著她的故事,在外面的我總是只觸擊到了最表層的悲傷。直到這一次,她邀請我幫她寫故事。或許是那段故事,她再也沒辦法靠自己用那些心思包裹好。因為這次的故事,太沈重了。 她是單親家庭,從小家庭就不像兒歌「我的家庭」那樣敘述。 「我是單親家庭,從小到大我們家發生很多事情。搶小孩的糾紛從來沒少過,光是為此,我就曾轉過四次小學。我從來不覺得我媽真的很愛我,而我爸『可能』有在關心我,但是因為我沒有跟他住在一起,我對他實在提不起太多的愛。」她談起父母,很像是我們平常敘述「遠親」的口氣。這樣的口氣讓我有些不自在,直到,她談起了她的外婆。 「只有外婆從小到大陪著我,給我最多的愛。當我待在她身邊,我就知道,她讓我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她繼續說著。 「我幼稚園沒有畢業,就被大人帶去台東池上跟我外婆一起生活。那一天,我跟外婆在溪邊玩水,玩完回家後竟然發現家裡有警察。我外婆見狀不對,她溫柔地叫我進去房間等她,她則獨自留在客廳與警察斡旋。我等了很久,而當我終於被叫出房間時,我發現,我爸爸出現了。」 ( 圖片來源 ) 年齡越小的孩子越容易對於照顧自己的人產生依賴感,而這依賴感若一再地被剝奪,「信任」、「愛」對於她們來說,將會會越來越...

我在北一女中學著當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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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北一女中畢業校友,這是作為女人,我非常驕傲的一件事情。 因為因為這間學校教會我,如何成為一個人,而不是一個女人。 「你是北一女中畢業?」 「嗯。」 「辛苦你了。」 「嗯,其實那些課業壓力 … 」 「不是,我說的是那些小團體跟人際關係。」 這世界對於一群女性相聚的偏見好像總很兩極。 三姑六婆、八婆,都是好八卦的輿論散播者。 甄嬛傳,是一群女人勾心鬥角的狡詐後宮史。 三女相遇,就成了「姦」,是會意字,意指奸邪狡詐。 好像只有女人的世界就有無止盡的爭吵,而讓一群女人遇上權力就剩下防不勝防的勾心鬥角。 於是「北一女中」,這所匯聚了台灣現有教育制度裡頭「菁英女性」的高級中學,豈不就是最慘不忍睹的現代女性大戰場了? 「你們之間會不會故意告訴同學錯誤的答案?畢竟考試這種東西,是零和遊戲,只有一個第一名啊。」 這大概是我聽過最荒謬的北一女中想像了。 在北一女中,女人也是男人。或者更精準的說,女人就只是人,而不再有性別了。 於是,我在高中的時候,很努力學著當一個人。 音樂課很重要,美術課很重要,家政課很重要,體育課很重要,軍訓課很重要,電腦計算課很重要,生活科技課很重要。在北一女中,好像沒有課程是是不重要的。每堂課都不准借課,更不准拿去自習學科。 畢業之際,北一女的學生都得至少嘗試一次跑三千公尺、游一百公尺、打網球、打籃球、打排球、扯鈴、跳有氧舞蹈、合唱、做菜、畫畫、寫程式、打靶、唱崑曲 … 。 除了課程,社團更是培養北一女學生氣質的重要地方。在我畢業兩年後,鎖舞社( locking dance )成立了,這樣陽剛氣息極為濃厚的舞蹈,終於也進了北一女的校園。 高中參加康輔社的我,在兩年內學著拉贊助、籌劃活動、設計遊戲、溝通協調多校團隊、手語、舞蹈、團康遊戲、主持、戲劇、剪接音樂、剪接影片、燈光設計、手冊設計。一場成果發表會,總共來了六百名觀眾,活動從零到一百,全部由十五個女孩一手打造。 我始終記得在我畢業的那一天,社團學妹們在網球場上用氣球排出 KIDLAND8TH (童軒康輔社第八屆)的字樣歡送我們這一屆的學姊畢業。 在北一女中,直屬學姊妹常常用「母女」關係戲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