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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得不的旅行中,要看見自己,不要只躲在陰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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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旅行的意義,只在於離開,那會是多麼痛苦而悲哀的旅程。 因為旅行,終需一趟回程,不管回到的是故鄉,還是靈魂深處。 今年暑假,我走過台灣地圖的南北,飛過台灣海峽的深度。 試著用照片,拼湊出一張完整的幸福地圖。 你曾經說過,比起照片,還不如用心記下那些值得記得的片刻就好了。 我說,可是偶爾回顧那些你覺得不重要的剎那,故事就會悄悄的一幕幕重演。 曾經我也為了離開而旅行, 但最後,是讓結了痂的傷口再度潰堤。 那些畫面,差一點點就會在心底腐爛生蟲。 直到我學會回來,學會為了回歸而旅行。 直到我再次相信,相信旅行可以跨越生命的限度。 畫面,重新蔓延。 原來, 很多路是非走不可, 很多人是非愛不可, 很多淚是非流不可。 在不得不的旅行中, 要看見自己,不要只躲在陰影下走

別輕易把自己存進手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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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hone被偷了以後,才發現原來自從有了智慧型手機,你就把一部分的自己放進了手機記憶體之中,只是你隨時把這部分的自己帶在身上,所以你從來沒有感覺自己其實已經有了部分的殘缺。 那部分的殘缺是──你是怕被遺忘的人。 在簡訊盛行的年代,你會在生日那天,細細紀錄你收到幾封生日祝福,誰早傳了祝福簡訊、誰晚傳了。以及,誰完全忘記了。 你會每天登入無名小站,把「誰來我家」的名單看過一遍,再把所有朋友的網誌逛一圈,確定沒有漏掉任何朋友的近況。 後來無名小站沒落了,你於是申請了批踢踢兔的帳號,消紅勾勾成了你每天打開電腦後的第一件事情。 待臉書正式進入台灣,批踢踢兔的個版便也不再流行。「近況更新」取代了一則則長篇大論,臉書隨時更新你與他們的小日子小故事與小心情。 這麼多年來,社群媒體的載具不斷汰換。但其實,你一直都是一樣的──那麼害怕被遺忘,所以不斷尋找自己在他人生命中的「存在」。固定回訪、追蹤動態、留言回覆、打卡上傳,你都希望你能讓別人收起你的「存在」。 你不輕易刪簡訊、不隨意換帳號,你希望你隨時能找回那些存在,也希望你能輕易的被找到。你不關手機、不關網路,因為你害怕錯過你朋友記起你的第一時間。你回訊息的速度總是很快、有漏接電話也總是會回撥,因為你也害怕你的訊息一去不回。 自從智慧型手機出現,它讓你發現你隨時都可以查詢、確認留在別人那裏的自己還在不在。於是,你開始像得了強迫症一般,希望能夠過不斷的更新整理,找到更多自己沒有發現的自己。所以你無法不帶手機出門,因為如果你不帶手機出門,你就少了一塊自己。你能想像嗎?少了一塊的自己。 你無法想像,但其實你做得到。 當你的手機不見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第一時間想到手機不見,你會擔憂什麼?是簡訊嗎?還是通訊軟體?還是聯絡人?是哪一則簡訊與哪一個聯絡人? 你可以慢慢追問自己,「為什麼會擔憂」、「擔憂什麼」、「會有什麼結果」。慢慢地,你會知道自己的碎片其實不是散落在所有的朋友那。然後從今爾後,也許你就會更知道什麼事情更加重要、什麼約會更不能缺席,而什麼事情其實可以不用做。 當失去手機與訊號的時候,你知道不再有人找得到你。那時候,你能不能發現其實你自己就在你的眼底下,你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不用電話、不用簡訊、不用網路、不用重新整理,你就能確定自己的存在。 你,在這當下,就在創造完整的你自己。

灰濛濛的人事物-江南古鎮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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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於2013) 他開著中巴,一顛一巔地開向那水鄉澤國。在這霧茫茫的天色中,你更難區分眼前的人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了。 姑且稱他為師傅吧。 那天,我與Andy臨時起意想一訪江南古鎮,體驗台灣難見的枕水風情。什麼功課都沒做,我們就這樣只拎著一股尋夢的勇氣跳上大巴。好不容易到了鎮上,迎接我們的便是一群大陸常見的攬客商人。抓好包包,我們繞過了這群人找到了便宜的市內公交車。 一上車,我們便遇見了師傅。 我與Andy因為從沒來過這,不知道應該在哪站下,因此不停問著師傅哪一站下車才對。最後,車子在景區門口停下,車上的客人魚貫下車,我們原想跟著走下去,師傅卻叫住了我們。 「你們如要玩得盡興,可以住我們家的民宿,一百五一晚,還可以免去A區門票並幫你們買到比較便宜的B區門票。」 一聽此話,我腦中即浮現「公器私用」四字。在大陸,很多公家機關的職員都能趁職務之便行推銷之實,尤其是鐵路部和各景區內職員,早見怪不怪的我於是立刻備起很高的警戒心,免得景區都還沒進荷包就空了。 我與Andy討論了一下,決定還是不住了。我們委婉地謝謝師傅,告訴他下次有機會我們會再回來。師傅聽了也沒強迫我們,仍舊說他能幫我們買到便宜的門票。我說好,他給了我們兩張已經打過洞的聯票,告訴我們要走哪個剪票口進景區,並說如果真的進得去再給他錢即可,如果進不去,就只能正規地買全票了。 師傅一邊聽我們討論一邊告訴我們這景區在十一、五一長假時有多熱門,人多的時候景區內可以吸引十五萬人湧進這個蕞爾小鎮。他是當地人,本是經營民宿。後來政府想建立市內公交系統,卻一直找不到既有相關執照又能聽懂土話與普通話的師傅,最後才找到了他,拜託他來當師傅,他原想著經營民宿挺好,不願意接,最後協調下願意執業一年,沒想到一年過去,政府卻還是不放他走。師傅在此還驕傲地說,他的車從沒有客人打電話投訴過。 也因為如此,政府知道他在開車時偶爾會宣傳他自家的民宿,政府那邊也不太會介入,只要不要太誇張即可。 師傅說,他有次下班後開車回家。在路上看見一對情侶瑟瑟地縮在景區外,女生還哭著。問了才發現原來是熱門假期,這對情侶找不到房間,師傅自家的民宿也滿了,幫忙打了半小時電話還是喬不到床位,最後師傅把自己睡的房間讓給這對情侶,自己睡外頭沙發。隔天一早,情侶原想給師傅三百元,師傅不肯收,最後只拿了兩百走。 最後,我們順利拿著那兩張假票進了景區,在快出景區的時候,師傅幫我們代買...

利己與利他的生命拔河

(記於2012.12.19) 「下雪了!」 從北京大學百年講堂走出時,身旁的女孩驚嘆了一聲。 竟然下雪了,在聽完Michael Sandel的演講後,迎接我的第一畫面是一場像極了下雨的中雪。 那天特地起早了去排隊領票,就為了一睹心中的偶像──邁可˙桑德爾的現場風采。當初閱讀《正義──一場思辨之旅》時的激動,今天晚上化為一種很深的悲傷。 邁可˙桑德爾今晚其實談的不多,扣掉那些他特有的互動式問答後,其實他對共善社會描述得並不多。但是一種強烈的悲傷卻朝我襲擊而來。並不是被他今晚的論點所震撼(事實上他所說的觀點我其實從很早以前就頗為關注了),而只是被自己仍坐在這兒聽講的事實所嚇著了。 事情要說回很多年前自己做的一個夢,以及跟著這個夢而走到現在的自己。 上大學以前,我曾寫過一篇日記,裡頭記著自己對於人生的期許──要讓每個人都能像自己小時候一樣,都能很快樂幸福的長大。這是一個很簡單又很複雜的願望,一個到現在都能讓我為此而譴責自己的願望。 曾遇過兩次生命的狠狠摔落,那見骨的傷痕讓我更認清自己始終都站在一個很高的幸福山頂上。但我站得不穩,站得很畏懼。我始終質疑自己憑什麼幸福,覺得自己配不上享有太多的幸福。於是,只有看見身旁的人因為自己而幸福時,我才能感到自己有幸福的權利。 是個很抽象的夢,很不切實際的夢,很遙不可及的夢。 於是在許多時候,我選擇讓自己忘記曾做過這樣的夢。這樣,我就能跟其他人一樣,因為許多明確的得與失而快樂與傷悲,能因為一百分而高興、因為新的手機而快樂、因為腳踏車被偷而生氣、因為分手失戀而悲傷。 但可惡的是,總會有真正的人生導師在我以為我一切都忘了的時候,講出一句破解催眠的咒語,讓那枚被鎖在心底的夢境盒子打開,然後想起次次感動自己的隻言片語,進而羞愧萬分。 今晚就是這樣的窘境。 我是個英文很差勁的人,更糟糕的是我一直以來都不肯認真面對這件事情,而在考試主義下我因為沒考試,就無所謂地放任英文繼續爛下去。原來,上了大學後我便忘了考試前,那些為了自己的夢想時所付出的努力與決心。 前陣子跟北京忘年之交趙大哥約定,我要學好能讓北歐人聽得懂的英文,原因是我想用自己的眼睛看見那個聽說是個由內而外美麗的國家。不是為了考試,不是為了猜對A、B、C、D哪個選項才是標準答案,而是為了自...

一早上聽不懂的幸福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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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於2012.11.17) 今天一早便努力抗拒暖暖的被窩爬起,梳洗準備參與一個過去從未參與過的活動──敬老院服務。這是由北大青協舉辦的一個小項目,志願者也不多,總共就七個人,除了我之外,全部都是醫學院大一的學弟妹們。 在前往敬老院的路途上,只聽得參與者三三兩兩的聚在一塊,組織的學妹似乎是因為第一次帶領活動,路線搞得不是太清楚,也不太敢帶著大家分享或自我介紹。看著學妹青澀的模樣,不禁讓我想起我從高中開始便被康輔社訓練的活動舉辦技巧…,始終慶幸自己當年曾經做了這樣的抉擇,數年後,我不只不後悔,更是驕傲當年我願意拋下成績在社團活動中努力一拚。 在敬老院的一樓,我看見了一疊敬老院傳單。上面寫著床位每月一千二百元人民幣,餐費另計。原也想拿一張傳單走,卻聽見前台的服務人員喝止了正在拿傳單的學妹,只好作罷。 服務內容其實很隨興,就是陪老人說說話,說啥都行。我和另外一位藥學系的學弟選擇在三樓陪著幾名老奶奶。 說是老奶奶,還真的是歲數很大的老奶奶了。和我說話的丁奶奶坐在輪椅上,她已經是94歲的高齡。所幸,她聽說都無礙,人挺精神的。丁奶奶小時候窮,沒讀過書,因此她並無識字。我原想讀報紙給她聽,卻看她好像心不在焉,於是最後我便放棄讀報,直接和她聊起天來了。 和老人家聊天,是一種培養智慧的過程。 丁奶奶雖說聽說無礙,但是講話仍需大聲點說她才聽得見。 我說我是台灣來的學生,很喜歡北京。她說她年輕時候很喜歡去香山走走,但是她怕高,因此每次和辦公室的幹部去玩時,她都在山底下等著,沒上去。 我說我是南方來的孩子,很不適應北京的溫度,但還好室內都有暖氣。她說她喜歡在老年公寓曬曬太陽,她知道太陽光會移動,早就把輪椅喬好在最好的位置等著太陽照射在她身上。 我說奶奶全身衣服紅色的,真喜氣。奶奶說鞋子是她孫兒買的,很暖和。 我向奶奶自我介紹我的名字,還說我的名字是希望我能很慈愛的意思。奶奶說她的名字是五八年去派出所報戶籍時,警察給取的。 我說一段,丁奶奶說一段。一段與一段之間似乎有些關聯,卻好像也兜不太起來。或許是我聽不太懂丁奶奶說的話,而丁奶奶也不太懂我所說的全部。倆人就這樣,挾著年齡所賦予的鴻溝,試著理解對方的生命。而與此同時,我一直握著奶奶的手。她有時聽到我的誇獎會笑一笑,而我也就笑笑的繼續下個話題。 就像是上次我與土耳其女孩聊天的感受吧...

在火車上穿越到文革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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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於2012.11.7) 小妹 下雪那天我们还是很惦念你们的,怕你们不习惯北京的天气,担心你们的衣服不够,帽子、手套和围巾等怕没有准备好。 本周我比较忙,下周以后吧,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我们可以给你和你的朋友包饺子,或吃炸酱面,都是我们北方人常吃的饭菜,我想你们一定喜欢。当然我们很高兴与你们聊天,也给你们机会了解我们最普通人的家庭生活。 趙大哥 ——————————- 剛收到這封信,正打算回信時,心頭暖暖地想起了這段相遇的過程……。 原以為從北京坐硬臥到成都的路上大概會很無聊的,卻沒想到能在火車途中遇見一段活生生的歷史故事。 硬臥是六人一間,我與兩位旅伴原本買了上、中、下三個鋪位,但是買了對面上舖的一位阿姨表示她的膝蓋不好,問我能不能換到上舖,否則她實在爬不了上舖。當下,我先想到了上下舖價位不同(下舖貴了三十元人民幣),但再轉而一想,反正對我來說睡哪都一樣,對這位阿姨卻差異很大。因此我問她,能不能讓我跟我朋友坐在下舖休息,睡覺的時候我再上去。她直說沒關係,我就答應了。 這樣一件小事,卻讓坐在我們對面休息的一對老夫妻注意到了我們。聽那夫妻解釋,能買到下舖的舖位是蠻不容易的事,差沒多少錢,卻能有較好的休息品質,因此一般人都不太樂意更換舖位。 也就從這小事起了頭,我們與這對夫妻開始大談兩岸的政治、歷史、社會與文化。 趙大哥與王大姐是年近七旬的北京老夫妻,但是有著良好的運動習慣讓他們都顯得神采奕奕、精神抖擻。我們自我介紹我們是來自台灣的交換學生,趙大哥立刻笑著說他早就猜到了,他早年去德國當訪問學者的時候曾經遇過幾個台灣女生,那口音到現在他都還記得。 趙大哥是道地的老北京人,而最讓我們感到激動不已的是他恰巧在中國大陸文革期間讀了當時極具影響力的大學──清華大學。趙大哥在大學期間是與老師關係較好的學生,當時也擔任了組織幹部等職位。因此在文化大革命期間,他坦言他也曾經被批鬥過。 我們好奇的問:「到底是怎麼批鬥呀?是把你圍起來亂罵一通嗎?還是怎麼做的啊?太難以想像了!」 趙大哥看我們急迫的樣子,緩緩地回憶道:「當時,我被平常與我很要好的兩位同學監視,不論去哪都要跟著,即使去廁所也是一樣。有一天,我被同學通知叫出去,那天就是批鬥的日子,我要跟別人坦承我做過的錯誤。」 「那你不會很難受嗎?...

家事管理成專業,改變中國城鄉貧富差距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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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於2012.10.13) 今天跟著友成基金會到了北京東城區,這離北京大學約莫一個半小時的車程,離開繁華的北京,到了一個小村,小村入口掛牌子──北京富平職業技能培訓學校。 它是家社會企業,一間成立十年的家政服務員培訓學校。 「擺脫貧困,開拓新的人生」 ,這是富平成立的終極目標。創辦人茅于軾與湯敏曾於十年前在山西開辦小額貸款,進而感受到貸款難以解決農村貧窮問題,認為 唯有將農民變成城裡人才能根本脫貧 。於是,富平就這樣成立了。 富平就是一間學校,主要培訓農村婦女掌握家事管理的技能。訓練課程包括三大部分:家政服務員訓練、育嬰員訓練、早教員(早期教育)訓練。一次訓練課程約耗時十五天,以將農村婦女帶入家事服務員一門領域為自我期許。在這,有可容納五百名學員的校舍,校園內功能性建築一應俱全,有澡堂、食堂、合作社、球場、以及各種技能教室。培訓完成後,富平會與此地的學員簽一年合約,替其處理家事服務的媒合工作。在這,有百分之六十的客戶是來自於網路搜尋而得。學員則是透過婦聯的支持而從甘肅等農村赴北京學校參與訓練。 富平有完善的輔導制度。在這,有互助小組、知心熱線與督導制度。若是學員在訓練過程中有任何困難,都能像前兩者進行諮詢協助。而在服務過程中若有不適應的情形,也都能像督導溝通。 這樣的訓練服務,竟是完全免費的!究竟富平如何賺錢呢? 在媒合家事服務員與客戶之後,富平會向客戶收取服務費。另外,富平也跟政府合作,運用公助民辦而得的家政服務工程補助(一人一千五百元人民幣)來維持學校的營運。 富平是一家相當具有規模的企業,目前它已經累積訓練23000名家政技能服務員、為16700個家庭提供服務,創造20,000,000元的GDP。然而,這樣看似成功扶助農村婦女的企業在成立初期也碰到許多困難。剛成立之時,透過創辦人的社會影響力而使得山西一些村落的居民相當信任這間學校,然而第一期培訓結束後,其他農村的居民並不認識創辦人,對於把女兒交給一個陌生男子帶到北京去,這可想而知是充滿風險的決定。後來透過與政府合作,由婦聯推動公助民辦的計畫,讓富平學校得到政府信任度,進而更加容易推廣至農村。 過去是年輕農村女性(20多歲)參與訓練居多,現在年齡層增高,多是40多歲的媽媽來參與,大專生參與的比例也提升。透過與學員互動,得知有許多學員抱著的想法已經並非單純是貧窮。有部分...